留着一丝鲜血。他见了贾瑕便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地面，手指冻得发抖。

贾瑕低头看着他：“你是哪个驿的？这封信你是从哪里接到的？”

驿兵道：“回将军，小的是定辽右卫西城驿的。昨日上午接了信，便一路往这边赶，中间没有停歇。”

贾瑕又问：“期间可有人动过此信？”驿兵摇头：“除了小人，绝对没有经他人之手。”

贾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驿兵只是个送信的，从他嘴里问不出更多东西。他挥了挥手将人打发出去。

待回到营帐，贾瑕将刘栋叫到近前，两人隔着案桌相对而立。贾瑕压低声音道：“我这心里不踏实，这调令我总觉得有问题。”

刘栋点头：“我也觉得蹊跷。按理说五军都督府有权直接调人，但往常这类文书都会加盖兵部尚书的印，作为协办凭证。这次偏偏没有，要么是流程上出了纰漏，要么——”他没有说下去。

贾瑕沉默了一会儿，道：“先压着，不着急走，等几天再说。”刘栋点了点头。

虽然决定暂不出发，可贾瑕还是开始着手暗中收拾行装，让亲兵准备干粮、马匹和辎重，尽量不惊动营中其他人。他每日依旧按时巡视城防，与兵士一起清理积雪，修建房屋，一切如常。

又过了两日，城中的积雪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那些被压垮的房屋也重新搭起了骨架，几处受损严重的巷子里支起了临时帐篷。百姓们渐渐安顿下来，街面上甚至有人开始做生意了，卖些干粮、针线、布头之类的小物件。

贾瑕巡视了一圈，见没什么大事，便早早回了营帐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