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被拉去喝酒,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大房的事,倒是冯紫英那几个人一直在说。不过二房那位主母——”他顿了顿,“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掌柜的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倒茶,先问了一句:“云才那边怎么说?”
柳湘莲摇了摇头:“他说他父亲或是留守京中,或是北上。我看他也未必知道实情,多半是随口猜的。”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倒是神武将军那边,我觉得冯家可能知道得更多。只是我与冯紫英向来不太对付,若是忽然亲近,只怕反惹人起疑。”
掌柜的点了点头:“稳妥为上。如今京城里的绣衣卫,大部分都跟着北静王走了。咱们手里的人手不多,不能再折了。”
柳湘莲沉默了片刻,低声问:“米公公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掌柜的摇了摇头:“大军自打进了鸦鹘关,便没什么消息传回来。两日前听说往南走了,可到了哪里,还不清楚。”
柳湘莲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那边没消息,宫里也没动静,咱们像瞎子一样困在这城里。真真是急死人。”
掌柜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成持重的笃定:“柳公子拳拳报国之心令人敬佩。可米公公执掌绣衣卫多年,肯定还有其他消息路子。咱们只管做好眼下,其余的交给上面便是。”
柳湘莲点头:“我倒是想北上,与大军汇合再杀回京城,那才是痛快。如今困在这京城之中,实在是束手束脚。”
掌柜的低声劝道:“莫急。待大军兵临城下,定有用到你我的地方。”
柳湘莲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窗外传来街上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俩人坐的分开了些,随后只见小伙计端着点心茶具走了进来。掌柜的拿起盖碗,殷勤地给柳湘莲沏茶。
正是:
年关近处意萧萧,京中暗涌夜迢迢。
贾瑕大军正南进,铁骑无声破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