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那些后悔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贾瑕看在眼里,只当没瞧见,端着一杯酒与贾芸碰了碰,两人一饮而尽,许多话便不必明说了。
夜深了,酒席散尽,贾瑕回到后院时,暖阁里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见黛玉正坐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便合上书卷站起身来,替他脱下外袍挂好,又递了一盏温茶过来。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在榻沿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走了一拨,回来一拨。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黛玉在他身边坐下,将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芸哥儿回来也好。雪雁有人照应,你身边也多个人帮衬。”
贾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只是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轻轻地攥了攥,像是攥住了一件踏踏实实的、不会走远的东西。
正是:
人来人往各西东,聚散寻常月夜中。
莫道别离多怅惘,春深自有百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