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前面几句柔了一截。
“小禾,有些事你自己扛不了的,别硬撑。”
“撑坏了我心疼。”
叶小禾的耳根烫了,那股热从耳垂一路窜到后脖颈。
“知道了。”
电话挂了,忙音在耳朵里嗡嗡响了两声才消。
她把话筒搁回去,手指在座机顶上压了好几秒才收回来。
后背靠进椅子里,整个人往下滑了两寸。
天花板那根灯管嗡嗡响着,白光照在脸上。
他说帮,那就是真帮。
周荣盛这人说出口的话从来不打折扣,他说顺达没必要存在了,那许国民的日子就到头了。
可她胸口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扎得她整口气都顺不过来。
折腾了一个月,报关自己学,单子自己跑,商户一个一个拉,许国民的刀架在脖子上她也没吭过一声。
到头来呢?
还是得张嘴。
还是得回到这个男人跟前,把那句话说出口。
好不容易往前爬了十步,一巴掌拍回原地。
叶小禾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急促。
不好受归不好受,这口气她得咽下去。
周荣盛帮她一回是情分,帮两回是投资,帮三回就是收租了。
欠多了,还的就不是钱了。
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她知道,从今天起,脖子上的绳子又紧了一圈。
所以她得快。
趁许国民被拔掉的这段空档,把禾盛的根往下扎,扎得深,扎得牢。
扎到以后不管出什么事,她都不用再开第二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