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的天津站三楼,站长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如同要滴出水来。
李涯站在站长办公室的红木桌前,神色严肃地将一份电业局的抄表数据双手递了过去:“站长,这是昨晚海光寺测向车瘫痪期间,咱们站后院配电房的耗电记录。瞬间掉压整整两千瓦!属下敢断定,机要室后院库房里,绝对藏着一台共党的大功率干扰机或者中继发报电台!请站长立刻下令,准许情报处封锁后院进行彻底搜查!”
吴敬中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宋代的青瓷茶盏。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冰冷而含义复杂的轻响。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红木电话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吴敬中皱了皱眉,伸手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了吴太太那高亢而带尖锐怒气的抱怨声:“敬中啊!你还在办公室装什么糊涂?那个姓李的都快查到咱们家祖坟上了!你再不管管,咱家在后院库房里的那点家底,全得被他翻出来递给重庆了!”
李涯站在桌前,看着吴敬中那瞬间阴沉得几乎要下暴雨的脸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黑网,正从暗处朝着他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