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表兄弟而已，王长河跟着冯启东的时候，张长河连副科都不是。”

商海平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范伟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架构。数据归他管，审批归我走，落地归张长河他们在下面操作。各管一段，互相看不见全貌。”

刘庆涛插了一句：“那你现在怎么知道全貌的？”

商海平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因为我是那个‘审批’。范伟要动数据，绕不开省能源。我要动审批，必须知道数据往哪儿走。他给我看的是摘要，但我留了个心眼，让王致和帮我调了原件看了。”

“王致和？”裴清越的笔尖轻轻点在纸面上。

“档案室的老资料员。他只听指令不打听。我让他调一次他就调一次，不问为什么。”商海平说，“我看了那份原件之后，才知道范伟藏了多少东西。那份报告里不止有地下水数据，还有一份附录，专门写了‘建议持续关注’。”

商海平的声音在此时变低了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才继续开口。

“那片地的表层往下五十米到八十米，锂含量是地表水的三倍以上。范伟在附录里写的是，‘建议持续关注，待技术成熟后优先开发’。他把这句话写在附录里，而不是正文里，因为他不想让常规调阅的人看到。”

裴清越记完最后几个字，抬起头：“所以你们启动了‘青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