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根根倒竖,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湿。
他猛地回头,顺着那道感觉望了过去。
在广场边缘,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的老者。
老者身形清瘦,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没有笑,只是远远地看着陆青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四目相对。
陆青山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想再看得仔细些。
那老者却只是对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便转过身,缓步走开。
他的步子不快,但几个闪动间,就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街角的人流,不见了踪影。
“哥?怎么了?看啥呢,脸都白了?”
刀疤刘见他愣在原地,开口问道。
陆青山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
“没什么,看错了。”
他坐进车里,吉普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喧嚣的广场。
……
当晚,陆家老宅。
整个红石屯的人,都聚集在了陆家的院子里。
十几张桌子摆开,流水席从院内一直延伸到院外,炖肉的香气飘出半里地。
这是在为陆青山庆贺。
酒过三旬,气氛正酣。
陆青山将已经被灌得有些晕乎乎的林秀兰拉到没人的后院。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信封,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林秀兰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