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千仞雪扶着树干缓缓站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回天斗城。”她说,“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官道上一片狼藉,裂缝如蛛网般延展数里,旁边的树木大多折断,周边还残留着金色与素色两种气息。
谢儒和千道流已经不在,只有陈宣站在路旁,书篓卸在脚边。
周秋白走上前:“谢先生呢?”
陈宣将书稿折好,收入袖中:“他先回学院了。他说如果你们还能走,就回天斗皇家学院找他。如果走不了,就找条河躺进去。”
周秋白不禁笑了:“谢先生还是这么幽默。”
“他心情不错。”陈宣回应,“和天使大祭司打了一架,没分出胜负。”
杨孤云道:“那就不错了。”
四人不再耽搁,朝天斗城的方向赶去。
武魂城是去不成了,只能先去天斗城了。
当他们抵达天斗皇家学院时,已是次日午后。
见周秋白一行走来,三教委之一的梦神机当先迎上。
“先生早有交代,说几位这两天会到。”梦神机拱手道,“恭候多时。”
周秋白回了一礼:“有劳三位教委。”
梦神机将他们引入后山的竹林。
“先喝茶。”谢儒说道。
几人落座,千仞雪坐在最末,双手捧起茶盏,指尖仍有些微微颤抖。
谢儒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将自己面前的茶轻轻推了过去。
茶过三巡,周秋白才开口:“谢先生与千道流之战,结果如何?”
“他未尽全力,我也未出死手,算是不分胜负。”谢儒说。
千仞雪捧着茶盏,低声问:“爷爷他……是不是很生气?”
“他气的是我,而不是你。”谢儒道,“你爷爷这一辈子为天使神传承,如今你要把门拆了,他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老一辈最为固执,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如今让老一辈放弃自己毕生坚守的执念,恐怕比杀了他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