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月神给连晋种咒印最多也就是让他记不清昨晚的事,谁知道副作用这么猛——自控力下降、色欲外溢、妄自尊大,一套全来了。
“哼哼,你说是就是吧。”白芊红冷笑了一声。
然后她抬起手,手指指向韩沥旁边那两个一直低眉顺眼的灰衣丫头。
“挺奇怪的。”她的语调忽然放缓了几分,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明明堂中有这么两个人,连晋就好像是没见到人一样地略过去了,不知道县令能为芊红我引荐一下你的客人吗?”
韩沥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月神和大司命。
他没慌。
“可以啊。”
他抬手指向月神:“这位叫蛤妹。”
又一指大司命:“这位叫灶女。”
空气安静了一拍。
白芊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月神和大司命也愣了一下——虽然愣的时间极短,短到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捕捉到那百分之一瞬的停顿。
“有女孩子家会叫这种名字的吗?”白芊红瞪着眼睛盯着韩沥。
你糊弄我也麻烦糊弄得像一些!
但月神已经反应过来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朝白芊红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乡下姑娘的礼。动作不熟练,但姿态放得很低。
“蛤妹见过芊红姑娘,我家母怀我之时,见一癞蛤蟆在侧经过,惊而生我——于是便唤我为蛤妹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种灰衣村姑特有的怯生生的调子,但白芊红注意到她的咬字——太清楚了。
一个乡下长大的穷丫头,咬字不应该这么干净。
“灶女见过芊红姑娘。”
既然月神都认了“蛤妹”这个古怪而丑陋的名字,大司命也跟着行了礼。
她心里已经把韩沥骂了好几遍了,但脸上还是那副木讷寡言的村姑表情。
“汝家母也是见灶火生你?!”白芊红不信邪地追问。
“非见灶火生我。”大司命忽然抬起眼,像是灵光一闪似的解释道,“而是生我之时恰好在灶火旁,因此叫我灶女。”
原来如此——大司命在心里对自己说。灶火对阴阳家的火部,而她是火部长老。
大司命在楚地民间信仰里确实有管灶火的职能,叫大司命“灶女”恰如其分。
而月亮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