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根。
他想说些什么,他想提醒背后有敌人,但唯一感受到的只有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
视野开始发黑,四肢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而在他即将倒地、盔甲磕上墙根发出声响的前一瞬,一道紫粉色的身影已经越过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手中那柄细长的惊鲵剑在半空中擦出一道粉色的剑气。
剑光如同绽开的兰花,在黑暗中无声地绽放。
惊鲵剑锋过处,七八个潜伏斥候的咽喉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划开,剑气斩断的不只是皮肉,还有他们来不及发出的惊呼。
鲜血从创口喷溅出来,洒在夯土墙面上,发出细密的“嘶嘶”声。
“呃——”
所有人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喉头一凉、眼前一黑,就这么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惊鲵冷眼观察着这些倒地的尸体,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流露。
她收剑回鞘,脚尖在墙根一点,身形便没入了更深的阴影。
这一夜,她已经在府邸周围清理了至少三拨这样的斥候。
每一拨都死得无声无息,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发出。
府邸边角的值夜骑手们隐约听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动静,像是在巷子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拖动了,又像是金属擦过地面的微响。
但当他们凝神倾听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风从屋檐下钻过,呜咽了两声,便归于沉寂。
当惊鲵从第四处藏匿点走出来的时候,脚下的靴底踩到了一片微凉的碎瓦。
她停住脚步,抬起头,她知道有人正看着她。
在她左前方那座废弃望楼的顶端,一身玄金色修身袍服的卫庄抱剑而立。
月光从他背后铺下来,把那一头白发照得格外分明。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冷沉沉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赞赏,只有一种剑客之间再寻常不过的审视。
惊鲵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恭喜你。”她开口了,语气淡漠,“你似乎成功打败了黑白玄翦。虽然代价颇大,玄翦估计已生死念。”
这话一出,卫庄的嘴角就微微往下撇了半分。
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但他更清楚惊鲵的意思:他得庆幸玄翦估计心若死灰,才给了他最终杀死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