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张。
她看着碟中那座小山似的菜肴,硬着头皮夹起一筷水煮鱼片送进嘴里。
鱼肉无刺,麻辣鲜香,汤汁浓郁。
可她的脸却瞬间涨红了,喉咙里像吞了一团火。
沈怀瑾不敢吐出来,只能强行咽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吃不了辣。
但她不敢不吃。
棠溪没有因为她的窘迫而停下,依旧优雅地布着菜,直到每一道菜都让沈怀瑾尝过了一遍,才放下筷子,又为她斟了一杯酒。
沈怀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又呛咳了好一阵儿。
等她彻底平静了,棠溪这才伸手拿起那只匣子,放在沈怀瑾面前,轻轻打开。
匣中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纸。
沈怀瑾伸手取出最上面的一张,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瞳孔骤然一缩。
她猛地站起身。
一张一张地翻下去,越翻越快,手指开始微微颤抖,额角的冷汗也越来越密。
那是谢家的罪证。
从侵占民田、私设关卡、贿赂官员,到与江南盐商勾结走私、伪造账目、侵吞国库拨款……
轻的,重的,应有尽有。
每一桩都有时间、地点、经手人,证据链完整得像是有人花了数年时间精心梳理过的。
沈怀瑾翻到最后一张时,手指已经抖得几乎捏不住纸页。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声音发颤:
“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