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半人高,樟木打的,角上包着铜皮。阿弃蹲下身,手往箱底缝里摸——
“谁在那儿?”
一声低喝从背后传来。
阿弃浑身一僵,差点瘫地上。但她没动——六年了,她学会了,这时候要是跑,死得更快。
她继续摸,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就这儿。她用指甲抠开缝,另一只手掏出油纸包,往里塞——
“抓贼!”
脚步声冲过来了。
油纸包卡住了。阿弃急出一头汗,用尽力气往里一推——
“咔哒。”
纸包掉进去了。
同一时间,一只大手从后面揪住了她的领子。
“小兔崽子!敢偷清正堂的货!”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清正堂帮工的衣服,腰里别着短棍。
阿弃被提溜起来,脚都离了地。她拼命挣扎,破褂子被扯开,露出里头更破的单衣,还有瘦得硌手的肩膀。
“放开……我没偷……”她声音直抖。
“没偷?”汉子冷笑,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那你这鬼鬼祟祟的——咦?”
他摸到了那个小布包。
阿弃的心沉到底了。她想抢,可汉子已经打开了布包。石头、红布、铜钱……最后是那个小银锁片。
“这啥玩意儿?”汉子举到灯底下看,“银子?小贼还有点家当——”
话没说完,栈桥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得稳稳当当。
灯光里走出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