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特意请人做的,桃红色小袄,领口和袖口,滚的正是这种金线边!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目光死死盯住照片上妹妹笑靥如花的脸,又猛地看向手中那片褪色的红布……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这不可能……”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又是巧合,一块相似的红布而已。但内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隐约的、压抑了六年的希望,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万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猛地合上相册,将红布头塞回布包,连同那枚银锁片一起,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搅乱心神的猜测和情绪一同锁住。
他需要冷静。需要专注眼前的事。需要证据,确凿无疑的证据,而不是这些似是而非的巧合。
他走到脸盆架前,用冰冷的江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镜中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是沈砚舟,清正堂的大柜头,不能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和几件旧物就方寸大乱。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而楼下那间阴暗的储物间里,高烧稍退的阿弃,正昏沉沉地做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