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归途号重新加速,舰队绕过七扇门,朝内太阳系推进。
那些门仍悬在原处,门上的符号随着舰队远去而慢慢变亮。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旧路,正等着下一群愿意坐下来的人。
晚星在航行手册上记下这个坐标,旁边画了七扇小门,门楣上只涂了第七扇的符号。
她写:“第一次收到邀请。未赴。待归时再访。”
她的字迹很轻,像怕压到那张半开的掌心。
船舱里开始有小小的走动声。
王凯旋非要下来走走,厉瑶拗不过,只能扶着他从医疗舱挪到舷窗边。
他看见那七扇门越来越远,吐了口气,说:“跟老家巷子口那几张马扎一样。”
张大川接口:“那等回来,真得过去坐坐。”
何小满嗤笑一声:“坐坐就坐坐,我陪你去,别一进门又喊你那条腿疼。”
三个人在舷窗前叽叽咕咕,像三个刚下工的人。
王凯旋问现在几点了,张大川说在太空里哪有时辰,何小满用机械臂敲了敲舷窗,说等到了地球,先去找口热的吃。
陆远站在舰桥没过去。
他只是听着,听那些走了五十年才回来的声音慢慢变自然,像被风吹了好久的旧布,终于软了下来。
风从故乡方向吹来,带着一点极淡的尘埃和旧日大地的气息。
船在走,门在等,地球在近处。
那颗灰蓝色的星球已占满大半视野,像一块被岁月磨旧了的石头。
那些还在地底的人,也许已经听见星舰的动静了。
也许有人正把耳朵贴在岩壁上,听那阵从没听过的低频轰鸣。
他们就要到了,马上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