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梧死了的消息传到许应耳中时,他正在挑一条手链。
细软的铂金链子上坠着粉钻,在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
专柜送过来的时候,许应一眼就知道,是夏梧喜欢的款式。
夏梧的手腕太细,要绕两圈才能戴上,但是她喜欢这种闪闪的东西。
这条手链刚预售时,便被许应定了。
没几日便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送给她正合适。
许应想象着夏梧开心抱着他的样子,勾了勾唇,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
手机震动了几声,他看了看,是段辰。
段辰很少给他打电话,只要打了必定是因为夏梧。
很长一段时间,许应都介意段辰的存在。
他跟顾烬一样,都与夏梧有着共同的回忆,而那段回忆,是他从不曾参与的过往。
他至今都没有见到过顾烬,但那张照片,那张脸却死死焊在了他的脑子里。
时刻提醒着他,夏梧的心里曾经被一个叫顾烬的人占据。
而他这个后来者,偷来了这段原本不属于他的感情。
他害怕,总有一天,夏梧会将这份本就不会给他的热情,再次转移到别人身上。
许应接听了电话,声音带着几分凉薄:
“什么事?”
“她死了。”
“谁?”
“夏梧死了,在城郊国道,被车撞死了。”
许应沉默了许久,像是没听见段辰在说什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让她别闹,我过几天就回国。不会忘记答应她的事,叫她接电话,我来跟她说。”
“她接不了,以后,都接不了。这么多年,你把她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解脱了。”
“她说,放过你了,也放过自己。”电话那头段辰的声音字字清晰,但许应像是没有听懂。
手链应声落地,没了灯光的折射,那条链子便失了颜色。
堕入了尘埃。
许应挂断了电话,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动,一遍一遍拨打着夏梧的手机。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如需留言……”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
这几年,许应已经学会了天塌下来,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生意场上那些老狐狸看他年轻,哪个不是虎狼一般盯着他,可他硬是熬了下来。
他认为只有最好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