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财产。”许应将协议推了推,放在桌面上。
温庄拿起协议,一行一行看了过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庭舟,问:“你也要让我签?”
许庭舟沉默了半晌,跟温庄离婚,是许应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他只有许应这一个儿子,往后还要靠他。
“签了吧,离婚协议我也拟好了。”
“你说什么?许庭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二十八岁就跟了你,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年,你就要把我踹了?”
“好呀,不愧是父子,你们还真是狠到了一起!”
温庄再顾不得体面,冲上去甩了许庭舟一巴掌。
许应淡淡地说:“秦未建的生死就在你手上,过了今天,让他入刑的佐证材料就会递交上去,你考虑清楚。”
温庄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她没想到,许应疯起来是这样的不管不顾。
许应安排好了一切,在十一月十五日这天晚上。
穿着夏梧最爱的纯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
开车来到夏梧出事的国道。
他下车走过夏梧出事的地方,晚风穿透他的身体,像是夏梧与他相拥。
看,她在等他……
当晚,就有人在城郊国道,发现了许应和撞毁了的车。
一如那晚,夏梧死了的场景。
只是许应是自己开车撞上了国道,斜坡侧翻,经现场勘测,时速约一百八。
他没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想知道,当时夏梧有多疼。
只是与夏梧不同的是,他没有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怀着与相爱的人重逢的欢喜。
车内的副驾上,他留下了一封信笺:
我的夏天走了,
她在等我,
我去找她了。
她怕黑、怕疼,
我不能留她一个人。
请将我的容貌整理好,
她喜欢我的脸,
我不想太丑的样子去见她。
夏梧的墓地旁留了我的位置,请把我的骨灰带回石乔镇,葬在她的旁边。
许应。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