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三步,面向衣冠椁和遗照,“啪”地一个立正,抬臂,敬了一个标准、凌厉、带着冲天杀气的军礼。
军礼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他放下手臂,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那永远定格在十六岁的笑容,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坚定而决绝的声响,一声声,敲碎了黎明前的寂静,也像是在立下无声的誓言。
程静北望着儿子消失在晨雾中的背影,又回头看向灵堂中,那孤独的衣冠椁和依旧垂泪的夫人。
这没有遗体的葬礼,这充满隐秘荣光的哀悼,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有些牺牲,注定沉默;
有些伤痛,永难愈合;
而有些道路,一旦踏上,便只能背负着逝者的遗志,继续前行,直至黎明到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