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
另一个人刚起身,冯宝宝已经把人往旁边一推。
砰。
两个人撞成一团。
“莫挡路。”
何永昌见状,总算明白为什么了,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冯宝宝也是个狠茬子啊。
二楼里面比楼道热得多。
几十号人挤在一个大开间里,几扇窗户只开了半边,头顶吊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得满屋烟气乱飘。
香烟味、汗味、浓茶味混成一团,靠墙一排长桌后面坐着账房。
桌上摊着账簿、下注单、铅笔和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一直没停。
有人核单,有人记账,还有伙计拿着搪瓷托盘,在桌与桌之间来回送茶。
屋子中央更吵。
一桌番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庄家掀开瓷碗,露出下面一堆白色小钮扣,手里的细竹棍开始四个四个往旁边拨。
“四!四!四!”
“顶住啊!”
“开四啊!”
最后拨剩三颗。
“叁!”
有人猛地拍桌。
“顶你个肺!”
另一边却有人哈哈大笑,赶紧把赢来的钞票扫到自己面前。
旁边还有一桌牌九,几个男人挽着袖子,额头全是汗。
一个穿旧汗衫的男人已经输红了眼,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再来一铺,这一铺一定翻本。”
旁边的人笑骂:
“你朝早翻到依家,仲未翻够啊?”(你从早上翻到现在,还没翻够啊?)
墙边还站着几个刚下工的苦力,裤脚沾灰,手里端着玻璃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盘口开数。
更里面贴着几张手写的赔率纸。
何永昌走到靠墙的账房前,把手往柜台上一撑。
“算盘荣呢?”
账房抬起头,脸上马上堆起笑。
“不好意思啊,何生,荣哥真系唔喺度。”(荣哥真的不在。)
话音刚落,外面那两个小弟已经追了进来。
被冯宝宝扭过手腕的那个还在甩胳膊,开口就骂:
“扑街,动手咩?”
何永昌转过身。
“怎么,我不能来?”
另一个小弟笑道。
“能,当然能,只要来赌,我们开门做生意,个个都欢迎。”
“不过荣哥真不在,你闹都冇用。”(你闹也没用。)
“不在就不在。”
何永昌从怀里摸出那张押注凭证,啪地拍在账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