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给钱。”
账房低头扫过票据,嘿嘿笑了两声。
“何生,你就别难为我啦。”
“我只是算账的。”
“几十万现金,我边有权拿畀你?”(我哪有权拿给你?)
“要兑这么大的单,得等荣哥回来签数。”
何永昌气笑了。
“又等?”
“昨日等,今日仲等?”(昨天等,今天还等?)
账房依旧陪着笑。
“何生,生意上的事,慢慢讲嘛。”
冯宝宝忽然转身走了。
何永昌愣住。
“姜太太?”
冯宝宝径直走到了番摊桌前。
番摊的玩法其实很简单。
庄家抓一把钮扣、小珠之类的东西,用碗盖住。
开碗以后,再拿细竹棍四个四个地往外拨。
最后剩下一颗,就是“一”。
剩两颗,就是“二”。
三颗便是“三”。
如果刚好四颗,则是“四”。
最直接的下注,就是买一、二、三、四其中一门。
四门押中一门,常见便是一赔三,庄家再从赢注里抽水。
桌面四个方位已经堆了不少零钱。
偶尔有人压二三十,旁边都会有人多瞧几下。
冯宝宝从衣服里摸出一沓钞票。
啪。
放到桌上。
最上面那张,正是一张五百港币。
“大牛!”
旁边立刻有人叫了出来。
原本还在吵闹的赌客一下围得更紧。
“痴线啊,边个落番摊一铺落五百?”(疯了吧,谁玩番摊一把下五百?)
“唔止啊。”
有人盯着她手里那一沓。
“成沓都系大牛。”(整沓都是五百。)
庄家的手也停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拿这么大的钱来玩。
“小姐,买边门?”(买哪一门?)
冯宝宝想了想。
“四。”
啪。
一沓五百块直接压在“四”上。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