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个再郁,斩边个!”(谁再动,砍谁!)
人群很快让开一条道,里面慢慢走出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瘦,很瘦。
两颊没什么肉,下巴尖削,一双眼睛细长,眼尾微微往下压着。
鼻梁旁边有颗黑痣。
嘴唇很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只往一边扯。
这种脸,哪怕脸上挂着笑,也让人觉得阴。
他穿着件熨得很平整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黑西裤提得很高,腰间别着一串钥匙。
右手还捏着两颗算盘珠。
指头一搓。
嗒。嗒。
算盘荣。
和义堂这间赌档真正管事的人,刚才门口的人还说他不在。
现在,人就从后面出来了。
何永昌当场笑出了声。
“哟。”
“算盘荣。”
“终于舍得回来啦?”
算盘荣嘴角扯得更深。
“何生。”
“火气咁大做咩。”(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何永昌指着他。
“你下面的人刚刚还跟我说你不在。”
算盘荣淡淡道:
“下面啲人唔识做事。”(下面的人不会办事。)
“迟啲我教。”(晚点我教。)
他说完,目光落到乱成一片的番摊桌。
桌上的钮扣,散乱的钞票,还有那个脸色惨白的庄家。
算盘荣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边个出千?”(谁出千?)
赌客们立刻指向庄家。
“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