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对就得挨打。
娘亲心里疼她,嘴上不敢为她讨情。
妹妹听姨娘挑唆,处处和她作对。
府里乌烟瘴气,但锦衣玉食。
她没见过碗都没有,却这么高兴的人。
一锅粥见了底,玲珑才感觉到自己肚子一直在叫。
那丫头给怀瑾和玲珑一再鞠躬,才和娘亲手拉手离开小院。
那个夜里,玲珑睡不着,怀瑾突然带她离开。
逃跑似的,不知在躲谁,玲珑不关心,她开始认真看身边的人,一个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
又落脚时,怀瑾给她一张弓,一筒箭,“你不是学了六艺吗?箭术怎么那么差。”
“你如何知晓?”
“你丢石头没打中过我一次,咱们调换位置,我能用石头打中你的脑袋。”
玲珑知道这话不假,怀瑾丢飞刀刺中过追他的追兵。
他出手时,迅疾无声,像从天空突然俯冲的鹰,姿态优美,毙敌于无形。
怀瑾教她射箭,告诉她瞄准的要领,给她画靶子。
那弓很好挽开,像是特地为她制的。
玲珑提着神儿,一次次练习。
怀瑾被她动作气笑了,将她揽在怀里,告诉她,眼睛余光瞧着目标,视线追着箭走。
他身上风尘仆仆,除了腰上的荷包,没有能说明身份的东西。
荷包也很脏,带着点淡淡香气,玲珑不喜欢城外空气中的尘土味儿,怀瑾把这荷包给了玲珑。
她时不时放在鼻子下头嗅着。
他带着她一直迂回绕着圈子躲藏。
玲珑看到干裂成龟背纹的田地,看到成群结队讨饭的人群,看到倒塌的房屋,空无一人的村庄。
看到路边奄奄一息的分不清男女的人。
她所厌恶的功课突然变得不那么晦涩。
夫子教的东西也都落到实处。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仿佛有人在她头上点了一下,开了她的灵智,她对自己的处境,对皇帝、父亲、大臣、乃至家里的母亲与姨娘都有了重新的认识。
她所知道的世界,原来那么小,小的可笑。
每看到令人不适的画面,她偷看怀瑾,都感觉到他周身笼着重重的沉郁。
夜间他独坐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