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什么心事。
她问,“你是受了什么委屈想告状,才带着我到处奔走?”
他看她一眼,笑笑,“一个小孩儿,在说些什么胡话。”
忧郁在他眼底化不开,他开始说她听不懂的话,“有些东西不应该看轻,以为富贵是浮云,却焉知这富贵后面是重重的责任。”
又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那时她赶着解谜,赶着找出线头,赶着看外头的世界,一双眼睛一颗心都不够用。
上天已经把最好的礼物,在她最懵懂时给过她了。
再次回到两人煮过粥的那处村落。
玲珑央怀瑾带她去看那个小丫头,她想和那小孩儿一起吃一锅粥。
小孩儿的家大门敞开,整个村子的人少了好多。
那房子是土坯房,破旧程度玲珑从未见过,不知如何形容。
只用“家徒四壁”无以形容看到这个破房子时内心的凄凉。
玲珑喉头发紧,怀瑾去找邻居打听。
人家道说这娘俩找不到吃的,小丫头生病一夜殒命。
妇人到镇上卖身,恐怕已经堕入娼门。
没路走了呀,那人叹息着,只能去抢去偷,去卖肉了。
那人佝偻着背,粗粝苍老的声音直冲着玲珑胸怀,“做女人好啊,女人还有个洞,男人只能偷抢,叫人杀了就杀了,人命如草。”
如此粗鄙下流之言,如一盆三九天的雪水,兜头把玲珑浇了个透心凉。
她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生气愤怒,又不知冲着谁。
直到怀瑾在她面前死去。
是了。这一切的源头,早就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不敢说。
恶之源,就是大梁的命运被一个懦弱无能之人握在了手里。
蚂蚁撼树、愚公移山、精卫填海……世人皆道不能。
可她总要一点点不知疲惫地去做,使出毕生的韧性,向着目标进发。
……
不几日,她就要大婚了,这算不算离目标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