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小女孩窝在母亲怀里,鼻尖红,手指一直抠袖口。
“住处?”
“城西。”
“屋里烧炭?”
“烧。”
“窗开吗?”
“天冷,哪敢开。”
“新换过被褥,衣裳,香囊?”
妇人想了想。
“她祖母给了个安神香囊,挂床头。”
周慎行看向陈岐。
“写。”
陈岐笔尖划得发急。
“香囊也写?”
“写。”
“脉呢?”
“等会儿。”
周慎行给孩子搭脉,又看舌。
“药先减,不再添润肺方。香囊拿走,炭盆离床,白日开窗半刻,三日后复诊。”
孩子母亲不安。
“不吃药能好吗?”
“若香囊惹咳,吃再多也绕远。”
陈岐嘴唇动了动。
周慎行把方纸推给他。
“你写复诊项。”
“写什么?”
“咳在何时,痰色,夜里是否喘,拿走香囊后是否少咳。”
陈岐写到香囊二字,终于抬头。
“周前辈,这法子,您从哪儿得的?”
周慎行端起茶。
“错里得的。”
旁边年轻医官小声接话。
“是不是白姨学堂?”
周慎行看过去。
“是。”
几名年轻医官互相看了看。
陈岐的脸热起来。
“可太医院若都这样问,一个上午看不了几人。”
“那以前看得快,治得好吗?”
没人接话。
周慎行把第三个孩子请上前。
这次是腹痛男童。
父亲一来便拍桌。
“他装的,白日能跑,夜里喊疼,周太医您给开驱虫药便是。”
孩子缩在椅边,手揪着衣角。
周慎行没有看父亲。
“你自己指,哪里疼。”
男童抬头看父亲。
那男人不耐。
“让你指就指,磨蹭什么。”
周慎行把桌上的木尺往旁边推开。
“父亲先坐远半步。”
男人愣了。
“我?”
“对。”
陈岐笔停了。
周慎行看他。
“写,父亲在旁,患儿不答。”
陈岐硬着头皮写。
男人脸涨红。
“周太医,您这是说我吓他?”
“我在看病。”
男童等父亲退开,才把手按在肚脐旁。
“这里。”
“饭前疼,饭后疼,还是睡前疼?”
“睡前。”
“最近家里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