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童点头。
“爹要走。”
男人这才没再拍桌。
周慎行把驱虫药方压到一边。
“先别急着驱虫。饭慢些,睡前别训,问他怕什么,三日后带他再来。”
男人想发作,低头看见孩子抓着椅沿的手,又把话咽回去。
陈岐看着那张未开的驱虫方,笔尖迟迟没落。
周慎行敲了敲桌面。
“陈岐。”
“在。”
“记录。”
“是。”
一连五个孩子,周慎行问得一个比一个细。
问到乳母时,连乳母昨日喝过什么汤都要写。
问到疹子时,连新棉衣洗没洗都要查。
候诊廊从一开始的嘀咕,到后来安静排队。
有人怕问得多。
也有人第一次发现,孩子哭闹能被拆成一条条能查的事。
午后,院判站在廊下看了半天。
“慎行。”
周慎行起身。
“院判。”
“今日只看了平日一半人数。”
陈岐低着头,以为要挨训。
院判拿起一张复诊纸。
“但退药三成。”
周慎行点头。
“有些不用急着吃。”
“有些呢?”
“有些要立刻用药。”
“你分得开?”
周慎行看了一眼桌上朱蓝批注誊本。
“分不开就写给宋姑娘。”
陈岐差点把笔掉了。
“还写?”
周慎行看他。
“你也写。”
“我?”
“今日五例,你各写一份药前排查,明日交我。”
陈岐苦着脸。
“周前辈,我以前只写脉案。”
“所以从今日学。”
旁边医官小声。
“那我们呢?”
“都写。”
廊下一片吸气声。
院判没有拦。
“写完给我也看一份。”
陈岐更苦。
“院判也看?”
院判把复诊纸放回桌上。
“太医院缺这只眼睛太久了。”
周慎行手指碰到袖中折扇,没取出来。
陈岐看着桌上那张问诊条目,终于把脉枕放正。
“周前辈,下一个我来问?”
周慎行让开半个身位。
“问。”
陈岐看向下一位抱婴的妇人,嘴巴张了两回,才把第一句挤出来。
“孩子睡觉的屋子,朝哪边?”
妇人愣住。
周慎行站在旁边。
“继续。”
陈岐抹了把额头。
“被褥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