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点灯吗,谁陪睡,最近换过什么东西没有?”
周慎行点了点桌上的纸。
“漏了。”
陈岐忙低头。
“照护孩子前,手洗了吗?”
妇人抱着孩子,迟疑着抬起手。
“早上洗了。”
周慎行把铜盆往前推。
“现在再洗。”
陈岐看着那盆水,又看候诊廊外越排越长的人。
他终于明白,今日这张桌子不一样了。
不只多了纸。
还多了孩子的位置。
周慎行看向他。
“记住,药方写得好,不够。”
陈岐握紧笔。
“还要看人。”
“看孩子。”
门外小吏跑进来。
“周太医,白姨学堂来信。”
周慎行接过,拆开。
纸上只有一句。
药前一层,若能入门诊,记得先给孩子留话。
陈岐忍不住凑过去。
“宋姑娘写的?”
周慎行把纸折好。
“嗯。”
“回吗?”
“回。”
“回什么?”
周慎行把今日第一张门诊纸推到他面前。
“你写。”
陈岐傻住。
“我写给宋姑娘?”
周慎行把蓝笔放到他手边。
“写清楚,今日第一例,灯移远,被减半,三日复诊。”
陈岐捏着笔,半天没下字。
廊外那个夜啼婴儿又哭起来。
这一次,妇人没有先喊开药。
她低头摸了摸孩子后背,抬头急急开口。
“周太医,他背上有汗,是不是被子真盖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