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青蛇的踪迹。
梁宥宽听完,觉得这件事的走向越发有意思,他道:“父亲,这件事咱们可以再添一把火了。”
若真是元湛动的手,他的目的暂且不论,但此刻刀尖指向的是元祁与尉迟珩,他们梁家怎么能不顺势而为?
梁谦偏头,他看了梁宥宽一会儿,明白了过来,于是那双深凹下去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别的什么。
梁宥宽微微低头,眼底浮上一层浅浅的冷意。
他搁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接过那杯茶时触碰到的薄黏感。
那人坐在他对面,垂着眼,擦着汗,说下官明白。
然后一夜之间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浮生若梦,生命须臾。
梁宥宽起身后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袖袍,想去瞧瞧那条被捕获的蛇,谁知房门被人轻叩了一声。
开门一看,是个小沙弥,他手里提着食盒,垂着眉一副恭顺模样:“施主,小僧给二位送些素斋点心过来。”
梁宥宽接过后温和笑道:“劳你跑这一趟,有心了。”
小沙弥连忙摆手,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低着头转身离去。
梁宥宽将食盒随手放在桌上打开,素面点、清粥、四样小菜都齐整,他视线蓦地顿了下,抬手抽出了碟边压着的一张细小纸条。
展开后,上头只写了寥寥几字。
中宫有孕,切勿声张。
见梁宥宽半晌没动。
梁谦站起身,看到纸条上的字后也不由得一愣,喜色尚未浮上面颊,眉头反倒狠狠皱起:“这不是兮儿的字,也无暗记,消息可可靠?这法福寺里鱼龙混杂,怎么会有人把这种消息递到咱们这儿来?”
梁宥宽慢声道:“父亲不认得这是谁的字么?”
方才梁谦只关注到了其中包含的信息。
经他这么一说。
他的视线又落了回去,紧接着他的神情陡然一紧,作为中书令,经手奏疏无数,哪会认不出这字?
这是当今圣上的字迹。
梁谦沉声道:“陛下此举是何意?”
局势越发扑朔迷离起来。
“看来,陛下与国师之隔阂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梁宥宽微眯起眼,轻声道,“寻个时机找长姐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