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珩在床边站定,垂眼看着她这副模样。
帐帘被他掀开一道缝隙,从中倾泻出来的光落在她脸上,姜黛眯了眯眼,又将脸往氅衣里埋了埋。
“还是不适?”
“嗯。”姜黛应了一声,没动。
腹部的绞痛从撕扯变成了闷胀,没之前那么疼,却也让她提不起劲来。尉迟珩叫人进来更换床褥和衾被,姜黛简单梳洗之后想回云栖院。
但是被驳回了,于是她又躺了回去。
她昏沉沉地睡了小半天,到了午后,雨势渐小,檐下只剩滴滴答答的残响,屋内氤氲着一片暖意。
被尉迟珩从床上扶起来喝了大半碗粥时,姜黛又从他身上闻到了似曾相识的清苦药味,味道很淡,上一次闻到似乎还是与他下五子棋的时候。
“大人受伤了吗?”
“没有。”尉迟珩说,“泡药浴沾染上了味道。”
姜黛正想问为何要泡药浴,但眼皮发沉,话还没说出口,稍微眨眼的功夫就见他站起身往旁边走,她下意识抬眼视线跟着他的身影移动,发现他只是将碗端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尉迟珩折返回来,见她长睫低垂,眉眼间浮起一层淡淡的倦色,问道:“困了吗?”
不知道是平日精神过于紧绷睡得不好,还是如今身体疲乏急于补觉,姜黛的背脊渐渐松垮下来,眼底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嗯了声。
“睡吧。”尉迟珩说。
她听见尉迟珩转身往外走,脚步声似乎是停在了案边,紧接着是纸页翻动的轻响。姜黛掩袖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氅衣,月白的料子上被她压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痕。
良久后。
姜黛抬手捋了捋那些褶皱,穿上往外走,绕过屏风就见尉迟珩果然坐在案前。
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对上尉迟珩看过来的视线,改了口:“不是很困。”
长睡不起实在太耽误时间。
姜黛原本想拣点正事来说,可是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与他种种亲昵的举动。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想借茶水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但是却忘了这是尉迟珩房中的茶,苦涩得让她差点条件反射吐了出来,忍了又忍,艰难咽下去后最后那点困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姜黛找了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