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蹭掉眼泪。他收回手,拽住她卷乱的领口,笨拙地扯平。
“可老子心疼你,舍不得让你没名没分在这破屋里受委屈。”
宋云清醒过来。
她一把推开沈刚,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小衣胡乱塞好,扯平领口,红着眼圈咬牙骂道:“你根本就不配!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我宋云就算是死,也绝不在你们这烂泥塘里滚一辈子!”
“老子是泥腿子没错。”
沈刚盯着她,收起了所有的憨态,“可野哥不是了。”
宋云系扣子的手一顿。
沈刚高大的身躯罩住她。
“野哥拿到县机械总厂采购员编制了,城镇户口也在镇上办妥了,盖的红钢印。河口黑市龙哥的堂口,昨晚被他踏平了。”
宋云脑子里发空。
贺野?那个在半山腰打猎的盲流子?他成了县总厂的采购员?
沈刚凑近她的耳边。
“明早厂门一开,他就会穿着公家的皮,带人来掀顾城这个王八窝。顾城要是倒了,你那铁饭碗保不保得住还两说。你要是还顾念嫂子跟你的姐妹情分,最好掂量清楚该站在哪边。”
沈刚声音极沉。
“不然,野哥手里的那把柴刀,可从来不认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宋云双腿发软,手隔着衣兜,捂住了那张带着血的碎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