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他仿佛觉得这是一场梦。
又仿佛这只不过是他们之间很普通的傍晚,他们仿佛没有分开过五年。
她专注的样子很动人。
江时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再到她微微抿着的唇角。
灯光打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她的皮肤很白,耳垂上有一颗极小极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许诗念专注地处理着伤口,没有察觉他的视线。
她换了一根棉签,轻轻擦过虎口处那几道划痕,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说了一句:
“早知道伤成这样,你刚才就不该洗澡。”
江时序看着她,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不洗不行,总不好一身风尘去见领导。”
“领导也未必想见一个带着伤去的人。”许诗念顺嘴接话道。
“怎么,许老师还替我操心起领导的心思了?”,江时序眉眼一挑,笑着问。
许诗念抬眸横了他一眼:
“我是替你操心你的手。”
江时序低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许诗念也没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处理伤口。
处理了一会,她又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哑哑的:
“你什么时候能爱惜点自己?”
江时序看着她的发顶,轻声说:
“我这不是好好的。”
“手都伤成这样了,叫好好的?”,许诗念头也不抬地怼他。
“真不严重。当时情况急,搬石块的时候没注意。”
闻声,许诗念的手倏地一顿。
片刻,她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一个领导,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
江时序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沉定:
“有时候现场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我多搭把手,底下的人就能少受点罪。”
闻言,许诗念眼睫闪了闪,没再说话,继续低着头替他消毒,棉签轻轻扫过伤口边缘,带出细小的泡沫。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事了,别人怎么办?”
闻言,江时序低眸看着她,目光深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别人是谁?”
他突然问,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