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打,百姓自己就开城了!”
“放肆!”朱平檄厉声喝住,“成都城防,本就是你巡按的职责。王府出钱是情分,不出是本分!”
“本分?”
刘之勃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笑出来了,混着脸上的泥血往下淌。
“等张献忠打进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父子!城破了,你家的金子银子、百万存粮,全是他的!”
他跪着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忽然压低,却字字如锤,砸在蜀王心上:
“王爷真要把粮攥到死?京里什么样子,王爷也听说了。这半年太子接连办了那么多大事,文臣勋贵被逼得死死的。今日这粮,王爷拿出来,是守土之功。不拿,是误国之过。等日后太子算总账,王爷自己掂量!”
殿里瞬间一静。
静得只剩窗外喊杀声远远飘着,还有蜀王手里佛珠转得咔咔响。
蜀王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成了青白色。
佛珠攥得太紧,硌得指骨发疼,他都没察觉。
张献忠要他的命。
太子要他的家底。
往前是死,往后也没活路。
他夹在中间,哪头都得罪不起。
正僵着,殿外护卫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都破音了:
“王爷!大人!东……东边!尘头起来了!好像是……是援军!”
殿里死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外头的喊杀声,忽然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