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苏臣道,“昆崚、靖澜,全速前进,进入射程自行射击!”
“是!”
昆崚号、靖澜号的烟囱里喷出浓黑的烟,舰艏的浪头越切越高。
炮塔一座接一座转动,炮管缓缓抬起,指向天边那个看不见的目标。
苏臣抓起通话器,“第一攻击编队,集中力量从巡洋舰、驱逐舰下手,一艘一艘来!”
“明白!”
鲲鹏号飞行甲板上,第二攻击波的放飞已经开始了。
“迎风!全速!”苏云立在舰桥翼侧,一手扶栏,一手举着望远镜。
升降机一架接一架把海鹰一型托上甲板。
地勤推着飞机就位,挂弹车来回穿梭。
甲板起飞指挥官站在起飞位旁,信号旗一挥,第一架海鹰加足马力,机轮碾着甲板白线往前冲,舰艏一抬,扎进风里。
一架,又一架。
甲板上的人全在跑。
加油管刚拔出来,挂弹车就顶上去,挂弹车刚撤开,引导员的小旗已经指向起飞线。
这套流程没有口令,全靠手势,一个手势错了,就是机毁人亡。
三年里,他们在陆地上的模拟甲板上练了几千遍。
飞行员跨进座舱,舱盖合上之前,有人朝地勤扬扬拳头,地勤回一个狠狠的点头。
放飞二十四架,等最后一架离开甲板,满甲板的地勤不约而同直起腰,冲着天上挥拳头。
二十四架飞机没有直接扑向敌舰队,而是在舰队上空一圈一圈地盘旋。
先起飞的压着速度,等后起飞的爬上来,编队在空中慢慢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