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拉杆。
七百。
“陈石头!拉起来!”电台里,巩鑫的声音都变了。
五百!陈石头按下投弹柄,这才猛地往后带杆。
黑视铺天盖地罩下来,他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把飞机从海面上拔了起来。
身后,五百公斤的炸弹砸进矶风号的舰体中段。
“轰!”
火光裹着浓烟,从驱逐舰的肚子里冲起来。
龙骨断裂的闷响,隔着几百米都听得见。
舰身从中间折成两截,一头一尾翘起来,往下沉。
电台里炸开了锅。
“命中!陈石头命中了!”
“好小子!”巩鑫吼了一嗓子,
“都看见了没有?就这么打!压低,放弹,别他娘提前闭眼!”
“明白!”
陈石头的飞机晃了两晃,才稳下来。
他回头看见矶风号折成两截,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陈石头,报告情况!”
“机翼咬了两个洞,没事。”陈石头拍了拍仪表盘,“队长,我还能再来一轮。”
“行。跟着我,去啃那珂丸号。”
海鹰五号陈翔的发动机冒着黑烟,摇摇晃晃脱离了编队。
“陈翔,伤着哪儿了?”
“腿上挨了一块弹片,不碍事。”电台里,那头的声音笑了笑,“就是这架飞机不争气。”
“陈翔,还能坚持飞回母舰吗?”
“应该可以。”
“好,你和投弹完毕的兄弟们一起撤退。”
“明白。”陈翔的声音顿了顿,“回到母舰换了飞机,我立即赶来。”
———
巩鑫一拉杆,带着剩下的飞机扑向那珂丸号。
那珂丸号左满舵想躲,舰身一横,正好把整个侧舷亮了出来。
五架海鹰,一架接一架往下扎。
第一枚落在舰艏外,浪柱把舰艏埋了,第二枚擦着舷侧进海,近失弹的弹片把水线撕开一道缝。
第三枚和第四枚砸在后甲板上,把后炮塔掀飞,烟囱也被炸塌。
浓烟从巡洋舰的肚子里往外翻,舰身肉眼可见地歪了下去。
同一时刻,川内号和时雨号也被缠上了。
川内号连吃了三枚近失弹,左舷撕开个口子,大量海水不停的往里灌。
时雨号更惨,舰桥被战机20毫米机炮低空扫射打得稀烂,舰长中弹倒在舵轮旁边,大副接手指挥,正在不停的对着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