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烫得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一边哈气一边嚼,好不容易咽下去,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满脸放光地喊道。
“好七,好好七!肉好嫩,蘸料也好香!”
“父皇母后,这片肉是窝自己煮熟的,窝也会煮菜了。窝比御厨都腻害。”
皇上看着她那副猴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也夹起一片羊肉,学着太子的方法放入锅中,默数几息,捞出,蘸料,送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鲜嫩可口,膻味也不重。这蘸料的搭配也妙,芝麻酱的醇厚恰好中和了羊肉的微膻,韭菜花提了鲜,醋又解了腻,恰到好处。”
太后闻言,目光柔和地看向陈勺安,温声道:“你有心了。冬至大如年,能在宫里吃上这样一顿热乎乎的羊肉,也算是你的功劳。”
陈勺安躬身道:“太后谬赞,这是臣的本分。”
华妃在一旁撇了撇嘴,但看着锅中翻滚的羊肉和大家吃得热火朝天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筷子。
她学着太子的样子夹了一片羊肉,在沸汤中涮了几涮,捞出来在自己调好的蘸料碗里蘸了蘸,送入口中。
她的表情变化非常微妙——先是漫不经心,然后是微微一怔,接着是不自觉地又夹了一片。
太子瞥了她一眼,笑道:“华妃娘娘觉得如何?”
华妃端着架子,淡淡道:“嗯,还算能入口。”
乐宁公主咯咯笑了起来,嘴里塞着一片羊肉,含含糊糊地说:“华妃娘娘明明就觉得好吃,偏要嘴硬。”
华妃被她一句话噎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低头又夹了一片,喂给七皇子。
众人正吃得尽兴,陈勺安再次上前,拱手道:“陛下,臣还备了另一批羊肉,请诸位贵人换换口味。”
他一挥手,第二批羊肉端了上来。
这批羊肉的色泽比之前的更深一些,瘦肉部分呈现出漂亮的暗红色,脂肪分布均匀细腻,在白瓷盘中码得整整齐齐,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
“这是臣从广南西路特地调来的马山黑山羊。”陈勺安朗声道,“此羊生于山间,食百草、饮山泉,肉质细嫩,膻味极轻。请诸位品鉴。”
上一批羊肉,是大齐常见的羊,在这寒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