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犹疑,随后静默下来。
她何尝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从前体弱多病,如今稍有起色,偏偏又与丈夫天各一方。
从诸葛瑾家过继,纵然姓诸葛,却没她半点血脉。
更现实的是刘禅点出的那个难题:若日后诞下亲子,爵位究竟归谁?
以诸葛亮秉性,定会优先传予过继来的长子,想到这儿,黄月英心头更沉了几分。
“师娘,这事就由孩儿拿主意。”刘禅一拍大腿,“等我回南郑时,您收拾收拾,跟我一道走。”
“回头请父皇下旨,先免了先生的官职;啥时候我添了师弟,再让他官复原职不迟。”
“讨打!”黄月英抬手轻轻敲了下他脑门,“连长辈都敢打趣?”
“嘿嘿~”刘禅赶紧赔笑。
嘴上说得随意,黄月英脸上却已漾开笑意,显然已动了心思。
只是晚辈不便久谈此事,黄月英顺势转了话题:“今天刚到成都?”
“是啊。”
“还没用饭吧?”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师娘给你们下厨去。”
“师娘别忙,我们已经……”
吴苋话音未落,已被刘禅悄悄拉住袖子。他立刻接上:“我想吃师娘做的豆腐,好多年没尝过了。”
“好嘞,家里正好有。”黄月英眉开眼笑,转身进了厨房。
“阿斗在宴席上没吃饱?”
待黄月英走远,吴苋才低声问。
“大姐本是好意,怕师娘劳累。可她独自住在这儿,冷清得很,给我们做顿饭,反而是件开心事。”
“阿斗这份心,难得。”吴苋连连点头。
豆腐本就简单,家里材料齐全,黄月英手脚麻利,不多时便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来,放在案上:“快趁热吃,凉了就失了滋味。”
刘禅捧起碗就埋头猛吃,黄月英看着,嘴角一直弯着。
豆腐里拌了蒜末、碎茱萸和一点粗盐,又麻又香,辣得爽口。
这是刘禅幼时最惦记的味道,每次来诸葛府,必缠着黄月英做一碗;她也总提前备好,就为看他吃得香甜。
“还有些炒豆子,一会儿带回去当零嘴。”她又拎出个小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