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是太子授业恩师,日后必是帝师之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法正冷声斥道,“我可不想招惹孔明,你们一个个替他说情,到底图什么?让他在东三郡自求多福吧!”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折腾个没完?往后都少跟他往来,小心孔明记在心上!”法正压低声音吓唬道。
法正当然明白诸葛亮为人磊落,即便与孟达照面,也不会迁怒旁人。
可在他看来,孟达就是个拖后腿的累赘,东州派正借六部站稳脚跟,前程可期,犯不着再搭上这么个不靠谱的旧人,索性一脚踢开,划清界限。
免得哪天孟达头脑发热,干出蠢事,连累整个圈子跟着栽跟头。
“那……行吧。”李严点头应下。
官场向来如此,人一走,茶就凉。
既彻底得罪了诸葛亮,又不得刘备、刘禅待见,孟达的仕途,早在他亲手斩杀蒯祺那一刻,就已画上了句号。
目送大军渐行渐远,李严缓步来到刘禅身旁。
“殿下,咱们回城吧。”
“嗯。”刘禅抬手相邀,“李尚书,与孤同乘一车如何?”
“谢殿下厚爱。”
李严面露欣喜,随即登车而上。
黄皓抖缰催马,朗声问:“殿下,咱们往哪儿去?”
“尚书省。”
“喏。”
车厢内,帘幕垂落。
“父皇、丞相、令君均已离京,此番由孤监国,还望李尚书鼎力襄助。”
“殿下言重了。为国效命、为殿下尽忠,本就是臣子本分。”李严连忙躬身表态。
“李尚书既然这么说,眼下车内无外人,孤倒不妨先掏句实话。”刘禅神色转为凝重。
李严心头一紧,虽不明所以,却本能绷紧了神经。
刘禅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亲手递过去,缓缓道:“丞相临行前,反复推演、周密筹划,拟定了全套后勤调度方略。”
“孤不愿看见有人画蛇添足、自作聪明,重蹈马谡覆辙。”刘禅目光如刃,“这份安排,孤已逐条审阅,毫无疏漏。望李尚书照章执行,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