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西行以来最大的困局。
单靠儒家的温和,已经扛不住神权的联手反扑了。
回到书院,他连夜写了一封长信,详细陈述了欧洲的文化冲突、宗教势力的反扑、书院的困境。
他没有请兵,只恳请朝廷增派更多医官、工匠、学者,还有……道家修士。
他想起临行前陛下说的“和而不同”,想起道家包容万物的格局,想起那些医术、方术、工程技艺。也许,只有儒道联手,才能破开这黑云压城的困局。
信鸽带着书信,飞向东方。而罗马的天空,乌云越积越厚。书院里的书声,还在坚持着,只是比从前低沉了许多。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场东风,吹散这漫天阴霾。
盛夏的罗马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台伯河水位降了大半,河床露出黢黑的淤泥,暴晒下散发出腥腐的气味。
城西的贫民窟挤着上万名佃户、奴隶和苦力,低矮的木屋挨在一起,污水横流,苍蝇成群——没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从这片泥泞里悄悄滋生。
第一个出事的,是码头苦力布鲁图斯。
他先是发低烧,浑身酸痛,以为是中暑,歇了两天不见好,反而开始咳血,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呼作响。第四天清晨,妻子摸他的时候,身子已经凉透了。
邻居们只当是急病,草草埋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