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天的东北角,包了半条山脉,专门给各方势力打兵器!」
张远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喝一口酒。
酒碗在他手里转著,碗沿被火光照得发亮。
铁七越说越兴奋,连比带划,碗里的酒都洒出来了几滴,「啪嗒」落在青石上,冒著热气。
「兄弟,俺看你是个实在人!俺交你这个朋友!」
「俺铁七在铸兵楼,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第一重天,俺的名号,还是有点分量的!」
「你在这第一重天,要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报俺铁七的名字!管用!」
张远放下酒碗,看了他一眼。
「如果报你的名字没用呢?」
铁七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那就报俺的名字,告诉他,俺铁七记下了这笔帐。」
「俺会替你报仇。」
张远沉默了一下。
他端起酒碗,与铁七碰了一下。
「铛」的一声,粗陶碗沿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响。
「好。」
铁七哈哈大笑,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痛快!」
……
酒足饭饱,铁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灰烬从他身上扑簌簌地落下来,在火光里飘散。
「兄弟,俺得走了。楼里还有一批货要赶工,俺再不走,楼主要扒了俺的皮!」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火光映著他半边脸,暗处那半边被刀疤填满。
「兄弟,记住俺的话!」
「遇到事,报俺铁七的名字!」
「俺走了!有缘再会!」
他大步离去,赤著的脊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层油亮的汗光,脚步又沉又稳,「咚、咚、咚」地踏在干裂的地面上,身影很快缩小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