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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被掀开，稳婆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东西走出来，满脸笑意：“恭喜吴老板，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吴老狗愣在原地，看着稳婆手里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脸，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我……我能看看她吗？”

“时夫人没事，睡着呢。”

稳婆把孩子往他怀里一递，“来，当爹的抱抱。”

吴老狗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胳膊僵得像根木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弄坏了。

那小子小小一团，闭着眼睛，还在嚎，嗓门嘹亮得很。

吴老狗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忽然鼻头一酸。

他有儿子了。

他当爹了。

他和她的儿子。

他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交给稳婆，轻轻地走进产房。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时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眼睛闭着，但听到脚步声，还是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看过了？”

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儿子像我，还是像你？”

吴老狗走到床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哑：“我没仔细看，光顾着哭了。”

时欢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又牵动了伤口，皱起眉头，“那你走近点，再仔细看看。”

他依言凑近，稳婆把孩子放在时欢旁边。

吴老狗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安静下来的小东西，正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睡得踏实。

“像你。”

他认真看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眉眼看着像你。”

时欢侧过头，看着自己身边那个小小的生命，目光温柔得像初春的湖水，“那就好，像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