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看你。”

老骡子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中院的阳光逐渐驱散了阴霾，落在青砖地面上。

早饭过后，连部的值班室里恢复了肃静。

沈厉川坐在方桌前，摊开两张盖有红印的绝密报告纸。

赵铁山站在一旁研磨炭黑墨水。

沈厉川握着毛笔，神情专注，第一份报告直接呈报团政治处与保卫处。

纸上字迹工整苍劲：

梅花线叛徒徐牧之（化名赵小六）潜伏南院企图刺探遗孤下落，已于清晨执行格杀令，无声处决完毕，尸体深埋无存。

写完第一份，沈厉川将其折叠封入牛皮袋，盖上火漆印。

他提起笔，展开第二张公文纸。

这一份是呈递给陕甘宁边区保卫局的紧急协查通报。

“三十里铺茶棚暗桩需立即拔除，延安钟楼东街恒祥修表铺潜伏特务‘钟表匠’郑启明，疑已接获徐牧之手书加急密信。”

“信件直指念冬真实身份与梅花线底细，恳请上级部门火速布控抓捕，切断敌特联络网络。”

墨迹落在纸上，透着决断。

赵铁山接过第二份密件，仔细核对每一个字，随后压上团保卫处的暗记钢印。

“骑兵通讯员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赵铁山将两份公文分别装进防水油布袋。

“加急快马，日落之前就能把信送进延安保卫局的大门。”

沈厉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院子。

正房门前，姜小草正领着念冬在石阶上练习用小木棍在沙盘里写字。

念冬握着小木棍，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沙盘上歪歪扭扭显出一个“川”字。

阳光洒在小娃毛茸茸的发顶上，显得平静安稳。

沈厉川推开窗户，听着外头清脆的笑声，目光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

三十里铺的快马是否已经出发，延安城里的修表铺是否已经收到密信，全连的防线依然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