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喝茶喝茶,该打牌打牌。陈家外面的人一旦觉得家里出了事,那些盯着我们的人就会动手。”
“我知道。”
“还有——明桥那边在查,但他的工作不能停下来。他的位置不能动,陈碧君那边正等着我们出错。她推选了她的心腹来上海协助明桥!”
许清涵握着听筒,安静了片刻:“爸,如果安邦他……”
“等他回来。”陈老太爷说,“在那之前,这个家不能有任何问题。”
电话挂了。
许清涵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站了片刻,然后去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理了理,拿起手包出了门。
傍晚,有好几个太太约了她在静园喝茶。
她不能迟到,也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心里有事。
茶室里暖气很足,几个太太围坐在桌边,银匙搅着瓷杯发出细碎的轻响。
许清月正在说新来的绸缎庄料子好,说要给家里几个小姐做新衣裳,笑着转头问许清涵:“堂姐,最近怎么不见姐夫?我听老刘说商会那边也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许清涵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他去广州了。有几笔生意要亲自走一趟。商会那边有明婉顶着,他放心。”
旁边一位太太笑道:“广州那边现在乱着呢,陈会长也真是能跑。”
“他这个人闲不住。”许清涵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让他待在家里,天天念叨生意的事,不如放他出去跑跑。”她说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稳稳当当,杯底落在茶托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几个太太笑着又聊起了别的。
许清涵坐在那里,偶尔插一两句话,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坐了一整个下午,喝完了一壶茶,听完了三桩八卦,然后不早不晚地起身,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步子是稳的,笑是自然的,茶杯放回桌上时是齐的。
她想:她得撑住。
在陈安邦回来之前,她得把这个家撑住。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但她知道她不会倒。
就算陈安邦没了,陈家也只能握在她的儿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