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山那一脉的学。”老儒说,“不要束脩,管吃管住,出来的娃娃,会算学,会格物,进工坊,进军中,都有前程。”
妇人把红布包,抱在怀里,抱了很久很久。末了,她朝着东方,儿子殁身的方向,说了一句话:
“值了。”
“娘替你,把这个前程,收下了。”
而在长安,甘露殿。
李二案头,摆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户部的银账;一样,是鸿胪寺刚转呈的,倭国王廷的求和国书。
国书写得很长,很卑微:谢罪,请和,愿称臣,愿纳贡。遣使的规格,一提再提。
可李二读完,只问了一句:“他们的使者,行礼了没有?”
鸿胪寺的官员答:“行了。可是,行的是揖礼。膝盖,没弯。”
李二笑了。他提起朱笔,在国书的末尾,批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次日随着电报,发到了博多,送到了李绩、苏定方、李泽轩的案头:
“先挖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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