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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11——35000——肾一对
苏寒翻到第二页。
2000.3——42000——肝
第三页。
2000.8——38000——肾一对
他一页一页往后翻。
每一页都是同样的格式。日期、金额、器官类型。
有些页面的角落里还写着一个大写字母“F”。
F。
范文修的姓氏首字母。
苏寒数了数。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共十九笔。
十九笔“介绍费”。
他把本子装进证物袋,封好口。
赵世昆还在跟老赵念叨着什么。声音已经含混不清了,眼皮也开始耷拉。
护工探头进来。
“差不多了吧?他下午两三点以后精神就不行了,得睡一觉。”
老赵站起来。
“谢谢,不打扰了。”
两人出了房间。走廊里,老赵的脸色不太好看。
“‘没人要的孩子’。”老赵低声重复了一遍。
“嗯。”
“他信这个?”
苏寒看了看手里的证物袋。
“信不信不重要。他把每一笔钱都记下来了。”
“记账是习惯,但也说明他知道这些钱不干净。真觉得自己在做善事的人,不会专门藏一个账本。”
老赵没吭声。
两人下楼的时候,阳光养老院的院子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旁边一个小女孩蹲着给她剥花生。
老赵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迈了出去。
上车之后,苏寒给林雅婷打了电话。
“账本找到了。十九笔居间费,附器官类型备注。收款人代号‘F’。”
“十九笔?”林雅婷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十九笔。比博仁医院记录里的十七例还多了两笔。”
“多出来的两笔去了哪家医院?”
“不知道。可能还有别的下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回来。”
“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