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只是把自己的故事陈述了一遍,然后继续做他自己正在做的事。
“三日之后,”沈清宴说,“朕等你的名单。另外还有一件事——先生推荐的那些账房能手,若是愿意接受朝廷临时差遣的,朕会给他们每人发一份正式的差遣文书,虽然不入品级,但有朝廷的名分在身。这样他们去各地巡检时腰杆子能硬一些,不受地方官府的随意揉捏。”
王过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思虑周全,老朽替他们谢过陛下。”
两人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王过便起身告辞了。
沈清宴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里被午后阳光晒得发亮的地砖。
他心里在盘算着一件事——王过被清河崔氏除名这件事,除了姚崇和他自己之外,目前还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决定暂时不公开此事,不是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不想让朝堂上那些本就对“商贾议政”心怀抵触的人多一个攻讦的理由。“一个被名门除名的人”和“一个布衣商贾”,在不同的政治语境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靶子。他现在只需要王过以“精通钱粮的布衣能人”的身份出现在朝堂视野中,至于他身后那些过往,等时机成熟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