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尾音微微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方天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李市长还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秋露沉默了两秒。
方天能听到她高跟鞋在地板上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你后背的伤,谁给你处理的?”
她问。
方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视线余光扫到自己衬衫后背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纱布边缘。
他方才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衬衫被靠垫蹭上去了几分,纱布露了出来。
他没回答,只是偏了偏头,从眼角看了李秋露一眼。
李秋露站在书桌后面,没有追过来。
她的双手撑在桌沿上,那件深紫色的真丝裙在她低头的姿势下领口微微敞开,可她抬起一只手按住了。
她的丹凤眼看着他,里面的锐利消退了几分,换上了一层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今天……在站台那边,到底做了什么?”
她问得很慢,像是在措辞,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她的声音比方才轻了很多,尾音有一点不太明显的颤。
方天看着她。
她站在暮色已深的窗边,身后的光把她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深紫的真丝裙在昏暗中泛着一层幽暗的微光。
她的短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卷,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疲惫、锐利、强势,可此刻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软弱。
方天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伏在沙发上,黑色吊带裙绷出两道饱满的弧线,然后她转过身来,脸上那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他想,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刀枪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