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
台下的看客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出戏叫什么名字?
怎么没见过?
台上演了起来。
一个丫鬟模样的丑角从绣楼底下探头出来,虚着嗓子唱了一大段念白。
原来这公子和小姐是一对失散多年、自幼分离的嫡亲兄妹。
哥哥被拐子卖到了千里之外的异乡人家做养子,长大后进京赶考,偶然在灯会上碰见了妹妹。
两人互不知身份便一见钟情,私下成了好事。
徐珍看着台上的哥哥把妹妹抱进绣楼,姿态亲密。
台上演得露骨,妹妹仰着头,哥哥伏在她肩窝上,台下看客们发出一阵压着嗓子的哄笑与骚动,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徐珍下意识攥紧了望归的斗篷边角,薄红从脖颈漫上耳根。
“兄长,这、这是正经戏么?”她压低嗓子问,头往他这边凑近,声音窘迫。
徐珍忍不住回想在桃花村时徐中行压着她亲的样子脸更红了。
“这是前朝的名本。”
徐中行的目光从戏台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楼下戏台的灯光映上来,在他脸上打出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偏头看他时,逆着光,分辨不太清他眼底的波澜。
而徐中行正瞧着她,徐珍碰见他的目光,立马低下头。
“《步非烟》,写的是天宝年间的事。”
徐中行说话时往徐珍这边侧倾过来。
“这男子是前朝名臣之后。他和妹妹分开时她才满月,他也不过五六岁。他被养父母改了姓,充作亲生儿养大。哥哥进京赶考,高中进士,在同年宴会上偶然碰见了妹妹。两个人在宴后对饮,双双醉了。”
徐中行借着戏台上那束假造的月光与锣鼓间歇的静寂望进徐珍那双被戏文搅得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的一双眼睛,“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