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舵楼门口顿了一步,扭头看了陈良弼一眼。
“盯着航道缝隙的宽度,低于一丈二就不能让粮船过。”
“差一寸都不行,船帮子被冰夹住,一压就是散架。”
陈良弼应了,拉着绳子往船头方向挪。
他心里清楚,老帅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这一路撞过来,船底传上来的振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冰在变厚,而他们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
到了第二天下午,辽河入海口。
冰的颜色都变了。
之前是灰白带青的薄冰,碎起来像瓷片。
到了这一段,冰面发暗发灰,表面覆着一层冻得瓷实的盐霜,用锤子砸下去,只碎一小坨,不裂缝。
头船的速度断崖式地掉,从一个时辰走八里,一路降到七里,五里,三里。
到最后,船头撞上一块冰排,闷响一声,船身整个被弹了回来,原地晃了七八下才稳住。
铁皮上多了一道拳头宽的凹坑,但冰面纹丝未动。
袁可立拿千里镜往前看了半晌,放下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把千里镜递给身边的人,说了句:“停船。”
两艘小哨船放下去,贴着冰面往前探。
小半个时辰后回来,带头的百户脸色跟冰一个颜色,白的。
“禀大人,前头约十里,有一段连着的厚冰,看不到头,至少两里长。”
“小船上去试了,用铁锤砸,砸了二十几下才裂开一个口子。”
“厚度超过一尺,底下还冻着碎冰碴子,层层叠叠的,沙船冲不动。”
袁可立把几个船长叫上旗舰。
草棚子里挤了七八个人,谁也不吭声,就听外面风声和冰碴子碰船帮的细碎声响。
船长甲先开口,声音发虚:“大人,要不走外海绕过去?从入海口往东偏三十里,冰能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