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们觉得——咱还需要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朱元璋的目光从文官扫到武将,从武将扫到御阶下站着的林远。
“第二件事。”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从今日起,开经世科。”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递给身侧的内侍。
“念。”
内侍展开文书,嗓子都在抖。
“诏曰:天下英才,不拘一途。即日起于科举之外另设经世科,考算学、律法、农政、水利、商道、军事。不限出身,不论户籍。考中者——”
内侍咽了一口口水。
“直授官职。”
殿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
胡惟庸站在班首,笏板握在手里,指节泛青。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想说话。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道旨意没有动任何人的现有利益。没有裁官,没有降俸,没有改税。它只是——多开了一条路。
你反对什么?反对朝廷多招人才?
这刀没有刃。但刀背拍在文官集团的脊梁骨上,震得每个人的骨头都在嗡嗡响。
朱元璋坐回龙椅,目光越过满殿朝臣,看向殿外。
殿外,天光大亮。
腊月的阳光照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金灿灿的,晃眼。
而林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叠纸。
《大明新税法》压在最下面。再下面,是那行谁都没见过的小字。
废丞相。设内阁。
他抬头看向胡惟庸的背影。
不急。
这才是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