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限在此,
他们最高远的图景,从来不是一统天下,而是守住长江,求个安稳立足。
大汉志在混一宇内,魏国亦以吞并四海为务;唯独吴国是个例外,从无问鼎中原之念,一门心思只扑在长江沿线,近乎执拗。
志向本就不够开阔,透着几分局促,养出这般谨小慎微的将领,也就不足为奇了。
话音未落,一名士卒快步奔至近前。
“报,”
“启禀程公!长江上游发现大批船只,观其形制旗号,乃是蜀国运粮船!”
“哼!”程普冷哼一声,“竟还敢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程公,既然是粮船……要不要,”徐盛右手横切,意思再明白不过:对大汉运粮船下手。
程普面色微凝,眉峰略蹙,心头迅速掂量起来。
真要截杀大汉粮船,等于正式撕破脸,开战的决定,没人能替孙权做。
万一惹出乱子,担责的只会是他程普。
这份分量,他不得不掂量清楚。
人越老越沉得住气,也越不敢轻易押注,所谓年纪越大,反而越惜身、越谨慎。
“不可莽撞。”他很快开口,“今年我大吴攻合肥失利,折损不小;此时再掀战端,于我大吴大局不利。”
徐盛闻言顿时泄了气,不甘道:“可惜啊!蜀国这些粮船满载而行,全是实打实的军粮。”
蜀中号称天府之国,看看当年蜀汉,偏安一隅,粮秣大半耗在路上,却仍能支撑诸葛亮、姜维前后十数次北垡。